• 2010-12-12

    20101212 fragments - [琐记]

     

     

     

    001

    “父母是我们的宿命。” “爱情就是把自己都没有的东西给一个错误的人。”这两句话电影里看来的,记一笔。

     

     

    002

    小时候发考卷,从最高分发到最低分,报一个名字领一份卷子。

    想起这个场景,心里还一惊。这日子我们怎么都过来了。

     

     

    003

    宅是一种自我教育。

    黑塞说,任何书籍都不能带给你好运,但它们能让你悄悄成为你自己。

    多好的话。

     

     

    004

    大团圆结局才是最孤独的事情。

    笑容是通行证,是供奉,不提痛苦是规则。

     

     

    005

    对无序的人性来说,规则也是暴力。用来控制它们不走向更无序。

     

     

    006

    有一段时间每天的上班路上,会看到一个老太坐在街边乞讨。每天遇到,不忍心走过,还是会停下来给她一点钱。

    上海冷了。可我再也没有见到那个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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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

    今天我们的语言已经流利到忘了背后有思想。

     

     

     

    002

    写作期间,我认识很多“文革”后的大陆作家、朋友,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经验:找到一种让自己活下来的方法,而这些方法有时候荒谬到难以想象,它其实是一种游戏,甚至也是一种绝活。

     

     

     

    003

    我认为托尔斯泰最伟大的作品不是《复活》也不是《战争与和平》,而是在他垂垂老矣时,写的一封给俄国沙皇的信。信中,他没有称沙皇为皇帝,而是称他为“亲爱的兄弟”,他写道:

    我决定放弃我的爵位,我决定放弃我的土地,我决定让土地上所有的农奴恢复自由人的身份。

    那天晚上把信寄出去之后,他收了几件衣服,拎着简单的包袱,出走了。最后他死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火车站,旁人只知道一个老人倒在月台上,不知道他就是大文豪托尔斯泰。

    他让我们看到革命是对自己的革命,他所要颠覆的不是外在的体制或阶级,而是颠覆内在的道德不安感。

     

     

     

    004

    梦想越是无法完成,越具备诗的美学性,如果在现世里梦想就能实现,那么革命就会变成体制,变成其他的改革,而不再是革命。

     

     

     

    005

    烈士慷慨赴义,死而无怨,历史不会写到他们也有孤独的一面,更不会提到他们生命最后的那种荒凉感。

     

     

     

    006

    我们看高空弹跳、赛车、极限表演,都是借助观赏他者的冒险,发泄自己生命潜意识里的暴力倾向。

    暴力在迈入文明社会后转化形态,找到合理的位置,这是基耶斯洛夫斯基在电影里所要抨击的。不论在法律上如何为自己辩护,暴力还是暴力,你必须承认这是一个暴力。

     

     

     

    007

    哲学就是在复制一个文化里所有与思维有关的东西。

     

    不是要告诉民众对不对、好不好,而是要唤醒民众的思维。若是民众无法思考,社会的繁荣强大都是假的,都将毁于一旦。

     

     

     

     

     

     

     

    蒋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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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

    罗素:苏格拉底胸怀坦荡地承认一个人知识再多也是沧海一粟。归根结底更重要的是人应该求知。利害得失无动于衷的探索就是善。

     

     

    002

    加缪: 作家必须对自己时代的戏剧性事件有着充分的认识,每当他能够或者知道应该怎样做时,就必须坚决站在某一边。但他也必须不时地坚持或继续保持某种与我们的历史相关的距离。

    艺术家正在黑暗中摸索自己的道路,就好像人们在大街上那样——无法使自己摆脱世界的灾难,只得异常激动地渴望着宁静。他们在梦中憧憬着正义事业,然而自己却充当着非正义的根源;尽管他认为自己在驱逐非正义行为,但他仍被一辆大于他身体的战车拖着。

    惟一留给我们的必然性就是真正痛苦的必然性,这对所有人都别无二样。它的根源与一种顽固希望的根源是混为一体的。

    我们已经分担了当代的狂热性,并将继续分担很大一部分。

    有一些艺术作品倾向于要人们去遵守或皈依某种外部统治;而另一些艺术作品则倾向于要人们服从自己身上最糟糕的东西。

    真正的艺术作品给每一个懂得自由并热爱自由的人增添了某种内在的自由。没错,这就是我们所颂扬的自由,这就是帮助我度过人生的东西。

    如果艺术家能告诉自己,他已经把沉重地压在人们身上的各种形式的桎梏减轻或减少的话,那么在某种意义上说来,他就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并且在某种程度上,他原谅自己了。

     

     

    003

    贝娄:对美国作家来说,激进作风事关荣誉,为了自己的尊严,不得不成为激进分子。他们认定自己的功用、自己崇高的功用在于否定一切,不只痛咬主子的手(必须补充一点,这些主子带来的食物丰盛得可笑)。甚至凡是向他们伸过来的手都逃不了这一口。

    可是,装模作样的激进作风是稀松平常的。激进的批评需要的是知识,不是姿势,不是口号,更不是怒吼。真正的激进主义需要作业——思考。另一方面,至于“清”者,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已经没落了。

     

     

     

     

     

     

  • 2010-12-06

    20101205 bkm14 - [不可名]

     

     

     

     

     

    001

    周作人写——“信仰与梦,恋爱与死,也都是上好的麻醉。”

    人因为看见自己而清醒。然而又不能太清醒,这样会痛苦——于是我们去信去仰,我们发梦,我们爱,我们选择睡着。

     生命挺短的。若麻醉的剂量足,撑一撑也就过去了。

     

     

     

    002

    每个自然的样子,都值得一首诗。

    牛羊在满载的船上,孩子在天光下露出笑脸。

    没有什么是富余的,我们彼此存活,彼此侵占,再彼此宽慰。

     

     

     

     

    003

    当人们相信一种意识形态是正确的,是引向自由与光明的,那他们对意识形态中话语的不自觉的靠近与服从,也是必然的。

    最可怕的就是意识形态对语言习惯的改造。让人不会说人话,永远是一个民族的污点。

     

     

     

     

    004

    好好活着的动因,是在于防止自己一路活了下去。

    正因为人如此容易厌恶自己——所以人不停做一些事,去抵消对自己的厌恶。

    直到接受这些厌恶。

     

     

     

     

    005

    真正的注视是面无表情的。

    面无表情地相互注视,彼此成为前景,焦点在脑海里。

     

     

     

     

    006

    人类在出生后,就必须为同一物种的愚昧和贪婪买单。只要还有饥饿和贫穷,活着的人就是共谋。

     

     

     

     

    007

    风结结实实地冷了。最佳时刻,就是不知身在何处,却又感到极端清醒的时刻——这种感受,发生在寒冬的烈阳下,和夏季的清冷夜里。

    这时候的清醒者,大多是独行客。城市在醒来,城市在睡下,黑夜白天不等人的——人也没有在等它们。人在走,从影子走进光线里,从亮处遁入黑暗中。

    别怕,生活是活着的表象。

     

     

     

     

     

     

     

     

     

     

  • 2010-11-30

    20101130 - [走神集]

     

     

     

     

    001

    从前有个小孩,他喜欢一个人,他就说喜欢。

    他想和谁在一起,就问这个人,请问我如何才能和你在一起。

     

    后来他因过于直接变得孤独。

    过于直接的人,并没有失去理性——他们只是同这个世界收着的、藏着的东西格格不入。

     

     

    002

    那个小孩说,我想和你聊聊,我很孤独,我不可控制地否定自己。

    我告诉他,早慧是会带来孤独的。 所以,接受这一切。

    你得选择一种生活方式——成为孤独的不合群者,或是抱团的庸众。

     

     

    003

    Most of the time, we are sad enough to die. The only reason we are still alive is we all forget.

    We forget in order to survive.

     

    Over and over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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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焦》 卡帕

    001

    我拍下了最后一个死去的人。在最后一天,一些最好的人死去了,但活着的人会很快忘记的。

     

    002

    离跳伞还有15分钟。我开始回想我的一生,那就像从一架发疯的放映机里放出来的电影,在短短的12分钟里我看见和感受到我吃过以及做过的一切。还有3分钟,我觉得很空虚,我站在打开的机舱门前,上校的身后。我们身下600英尺就是莱茵河,子弹开始像小石子一样打在我们的飞机上。绿灯亮了,我根本不用去踢上校。小伙子们高声喊着,我数着1000,2000,3000,在我头顶是我可爱的打开的降落伞。从空中到地面的40秒相当于我爷爷的钟上的几个小时,在落地前我有足够的时间松开照相机,拍几张照片,想六七件事。

     

    003

    回西班牙的路很长。马德里的老丑女人可能已经死去,来不及献出她的吻,而能够活着回去的男人们可能都都老得得不到年轻女孩子的亲吻了。

     

    004

    发动机隆隆响着;我们的船正在回英国的路上。整个晚上那个坦克兵和我都敲打着胸口,坚持说对方是没错的,唯一的懦夫就是自己。

     

     

     

     

     

    (抄录与写字是为了克服遗忘。)

     

     

     

     

     

     

     

     

     

  • 2010-11-27

    20101126 bkm13 - [不可名]

     

     

     

    001

    谁翻译谁的沉默

    谁翻译谁的背影

     

    002

    历史从来都模糊 因为里面有人

     

    003

    所有无法作出的决定

    都可以通过硬币的两面来完成

     

    004

    绛色的夜里 街上有人扶墙在哭

     

    005

    最见不得老年人的眼泪

    因为知道再也没有同等的快乐可以用来抵消

     

    006

    打开牙齿 打开手指 打开头发 打开脊柱

    数来数去比年少时少了一节

     

    007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尽管个体的智识有限。

    这并不是自以为是,每个人永远都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只是有时候不愿意看或不愿意说罢了。

     

    008

    终其一生我们都在学习如何独处,如何在黑暗中睁开双眼。

    我们永生都在克服自己,幼年克服未经世事带来的无知,暮年克服历经世事带来的衰老。正因为衰老和死亡可怕,我们才赞美它们——不断赞美它们,直到它们终于降临。

    相信我,不会有永生。我们的赞美是出于恐惧。当想到这一切终会过去,就松了一口气。

     

    009

    让我为你做一个伪证

    来证明你是个正常的人

     

     

     

     

     

     

     

     

     

     

     

     

     

     

     

     

     

     

     

     

     

     

  • 2010-11-02

    20101102 - [关于书]

     

     

     

     

    前段时间收到一对朋友结婚的消息。我看过他们的婚纱照,拍得很是特别,绝不是影楼里拗出来的流水作品。有趣的是,过了一段日子,收到李老师自己印的小书。铁锈红的封面,翻开,两张照片之后,便是一页中的一行字——谨以此集送给我的妻子。

    书的排版很像广西师大社出的木心的集子。几乎一样了。看来李老师还真是很喜欢他。

     

    看到几段,觉得值得同大家分享——

    1. 情诗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聂鲁达写过,泰戈尔写过,拜伦写过,雨果写过,波德莱尔写过,歌德写过,海涅写过……我们都可以一读,因为情诗属于任何人。……如今我也写过。承蒙我有一个很好的读者,现在我可以称呼她为妻子,她愿意保留我写给她的所有“诗”,要不是她,我万万不会觉得,自己竟然写了这么多情诗。

     

    2

    无论如何,爱情需要

    一张微笑的而忧郁的脸

    让这张脸爬在你的身上

    爬来爬去,沉入梦境

    亦不得醒来,亦不睡下

    变得与之同样惆怅

    脸上长出一样的纹路

    你们都老了,孩子说

     

    3

    等到再回山田已事年老

    马拉松的境界里

    爱情是默片

    幸福几乎有了

     

    4

    请让我成为你的孩子

    一个顶天立地的孩子

     

    5

    路再远

    不过是从

    你的左眼到右眼

     

    (!这句真好)

     

     

     

    有心人做事,的确是容易有趣、且有意义。不落俗套,不致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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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有羡慕的女人。那个五十几岁还隔天运动、天天看四部电影用来学习、勤奋阅读的女人。她依然好学,依然收拾自己。

    我说,那没孩子你后悔吗?她特别果断:不后悔。看你自己怎么想、怎么选了。好多中年妇女对我说,我们现在天天犯愁帮孩子找学校的事,你真聪明,没让自己套牢啊。

    想来,人做的许多准备,比如婚嫁,生育,积攒财产,大多是本能上对衰老的防备。如果人“不强调”智识、经验,那么,衰老意味着身体机能的下降,意味着劣势和被淘汰。

    可谢天谢地,人是看重经验的,不然老年人都要哭了,中年人都快哭了。不同的人执有不同的勇气、不同的畏惧,这左右了各位在每个岔道口的方向。看着未走的那条路,异类们总在互相羡慕和暗自庆幸之间摇摆不定。

    我确然很少看到两全的女人。那种又能有俗世的烟火气的快乐、又有因精神富庶而快乐的人。这个我开头提及的女人,当我想着她这么珍惜时间看书看片的劲儿,再想想自己的年纪,就没什么勇气再去挥霍时间。趁脑力够、眼睛好,多看吧。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反正一切都会过去的。那不如就相信自己真正看重的,然后走下去。在能够选择之后,你是你自己的作品。等哪天脑子不行了,眼睛差了,就找个年轻人,把自己一生的遗憾——告诉她。

    阿多尼斯说了,“生命并不短暂,短暂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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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爱,就没有别的可能

                 

    小莲出新书了。

    先说一个笑话。有个影评人自嘲——“影评人谈电影,就像太监谈做爱”。市面上影评人多,影评书也不少。导演写影评的,大概是稀罕事情。《电影,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是小莲平日里的影评文、电影手记的结集。

    小莲1978年考入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86年拍摄《我和我的同学们》,曾在美国PBS电视台播出。87年拍摄的《女人的故事》后来也在美国发行。89年,她拿了洛克菲勒奖学金去了纽约大学电影学院,以学生的心态从头学起。96年回国后,拍摄《犬杀》、《可可的魔伞》(这是她和她最愿意一起谈电影的动画片导演,胡依红一起完成的三维动画和真人合成的片子)、《上海纪事》、《假装没感觉》、《美丽上海》、《上海伦巴》和《我坚强的小船》,几乎在国内外都获得各种奖项。其中《美丽上海》获2004年金鸡奖最佳导演和最佳故事片等四项大奖。2003年到2009年之间,她花了六年时间拍摄的纪录片《红日风暴》,在香港发行后,被哈佛图书馆收藏。

    她拍片之余,就抓紧时间以做功课的心态,勤奋阅读、勤奋观影。关于她看片的频率,我大致知道一些,有时候一天四部,让我们这种小辈望尘莫及。当然,她看片很挑,商业大片基本都会回避。大约十部愿看的片子里才会有一部,让她有写影评的冲动——这样看来,书中提及的电影,是精选之精选了。

    和她一起淘碟的时候,她总说,在NYU课余时,若无事,便跑到纽约现代博物馆电影资料室看片、做功课,许多片子的底子是那个时候打下的。说起NYU电影学院的那段经历,她在书里写——“他们和国内教电影最本质的区别,就是不教理念,不谈意识形态的东西,也没有任何限制。……学的很仔细,甚至怎么举话筒、打灯后如何收电线,到写剧本、故事大纲的格式,以至于如何剪底片,都是从那里从头开始学起的……”。

    提到喜爱的导演,比如侯麦、今村昌平、瓦伊达,她都能对他们的生平如数家珍。她看重电影的文学性,读电影就像读一本书一样细致认真。提到今村昌平《红色杀机》的时候,她这样写——今村越狠,他的镜头语言就会越漂亮。在处理跟踪贞子和平冈出逃时,丈夫勾搭的女人义子,一个深度近视的女人,我们一直看不清她的脸,今村在黑乎乎的火车过道里,将机位设定的非常微妙,我们只看见车厢纵深中拥挤的人头和身影,却有一抹光亮照在贞子的侧面,同样看不清贞子的脸,但是那抹阳光似乎就是一种提示,而贴着镜头前方的是义子手上的照相机,导演直接就把义子的脸切出画面,只有她的手。今村的构图太厉害了,他就用这么漂亮的构图,表达了一个复杂的人物关系,同时在晃动的火车,就使得整场戏的气氛在一点一点推向高潮。

    由于自己是导演,她在观影的时候,就一直处于理性的分析状态。在谈到《东京奏鸣曲》的导演——日本恐怖片大师黑泽清时,小莲是这么解释他的用镜习惯的——“黑泽清在室内用镜的时候不像小津,直接用50毫米的镜头,再在地上挖个坑,把摄影机放到和坐在地上的人保持平视的位置。黑泽清,却总喜欢把他的镜头设定在遮挡物后面,像是在窥视着这份普通人家的生活。我想这和他拍恐怖片或许有点关系。”

    在这本书的电影手记里,她写道——“当物质越来越丰富的时候,人们总是以为伴随而来的是精神生活的丰富,可是一切都恰恰相反,人们变得浮躁起来,焦灼的情绪像一根鞭子,抽着生活不断地选旋转,像陀螺似的,转到什么地方已经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能停顿。于是大家在一起谈电影、做电影的时候,忙得都是电影以外的事情:找钱、包装、炒作、得奖、成名、宣传、销售等等。至于电影的品质、内容、电影语言、演员的表演、还有故事本身都留到最后被谈论,甚至不再谈论。”“我们还是会问,我们的电影还能告诉观众什么?电影是带给大众娱乐的,这是一个部分,而不是电影的全部。观众同样也需要电影引领着他们,去鉴赏崇高的文学和精湛的艺术;作为一个公民,每一个人有着责任,去思考和反省自己的历史;除了快餐垃圾的电影以外,还是需要留下一些,过了几年,或许是更长一些时候,后人还能观赏的像《白丝带》这样的影片。”

    想起她说自己三十岁出头的时候,去现场拍戏,快迟到了,于是在南京路上疯了一样地骑行。同事们在公交车上,看到车窗外一个穿回力球鞋、短裤,露出两条大白腿的人,风风火火,在车流人流之中飞驰,如入无人之境,实在晃眼。到单位,同事说——彭小莲,一路看你骑车,就觉得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这种风风火火的脾气当然延续到了现在——借碟给朋友第二天就要询问观感、催促归还——这样可以借给下一个人,让更多人赶快通过电影做功课,学会区分、从中受益。她借碟给朋友时,还有个习惯:会贴上N次贴,上面是简略的观感——完全是分享型的人格。这些细节里是对电影的热爱,和对精神生活的尊重。

    书的扉页,她写下一句话——“小纯,到电影里去寻梦吧,生活太让人无奈。”其实我想不出,小莲的生活,如果没有电影,会是什么样子。她那么热爱,或许,生活从来就没有别的可能。正因为如此,她依然表达、依然热烈、依然愤怒、依然年轻。

     

     

     

     

     

    刊于10月16日 《新京报》

     

    (彭小莲的书,最早看的是《理想主义的困惑》,是关于纪录片大师小川绅介的。彭小莲在书中介绍了小川与他的纪录片工作室的拍片经历,以及1992年小川病逝后,她接受小川遗孀洋子的邀请,接拍小川遗作《满山红柿》的经历。   很朴实,推荐。

    另外,新的消息是,她另一本《他们的岁月》,胡风事件相关的纪实文学,年底要再版了,不删节,并增补一些内容。 不用多推荐,想看的人不会错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