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04-10

    20110410 读书笔记16 加缪《反抗者》(一) - [关于书]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www.blogbus.com/sharonfan-logs/117245665.html

     

     

    加缪

    《反抗者》

     

    如果杀人有其道理,则我们的时代与我们自己必将遭受其后果。若杀人无道理可言,我们便处于疯狂之中,没有别的出路,只有重新找到一种后果或者改变方向。

    一个人孤单地自杀依然保留了一种价值,因为显而易见,他不承认自己有权支配他人的生命。证据就是他从未为了支配他人而运用可怕的力量以及他的死亡决定所赋予他的自由。一切孤零零一人的自杀若非出于愤恨,在某些方面便是慷慨大度与蔑视世界的。

    人们只有在走向这个令人愉快的极限时才能感受到这绝对否定。

     

    荒诞的骨子里就是矛盾,因为它想维持生命而排除一切价值判断,然而或者本身就是一种价值判断。呼吸,这就是判断。

    人们难以想象有一种没有选择的生命,这倒是真的。

    建立在无意义的基础上的惟一的一致态度便是沉寂,如果沉寂不意味着什么。完美的荒诞竭力沉默不语。倘若它要说话,是因为它感到得意,或者如我们将看到的那样,它认为自己是暂时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荒诞意欲表现孤独的人,使人生活在一面镜子前面。最初的痛苦有可能变得舒服起来。人们怀着如此深切的关怀之情而抚摸的伤口最后使人感到愉快。

     

    兰波歌唱“在小巷泥泞中鸣叫的美丽的罪恶”,跑到哈勒尔,在那里过没有家庭的生活。他为之抱怨。在他看来,生活不过是“众人演出的一场闹剧”。但在弥留之际,他对妹妹大声说道:“我要进入地下,而你却在阳光下行走。”

     

    整整一个时代的错误,就在于根据一种绝望的感情而提出了或自以为提出了普遍的行动规矩,这种感情的运动就是超越自己。巨大的痛苦与巨大的幸福一样,可以成为推理的开始,它们是说情者。

    镜子已打碎,再无任何东西可以帮助我们回答这个世纪的问题。

    我大喊我什么都不相信,一切都是荒诞的,但我不能怀疑我的呼喊,至少应该相信我的抗议。我这样便在荒诞经验之内得到了最早的惟一明显事实,即反抗。

    反抗诞生于无理性的场景与不公正的难以理解的生活状况。但它盲目的冲动要求在混乱中建立秩序,在一切消逝的事物的核心有统一性。

    因而反抗必须从自身找到理由,因为它不能从其他任何东西获得它们。反抗必须自我审视,以便学会驾驭自己的行动。

     

    人是惟一拒绝像现在这样生活的生物。问题是要弄清,这种拒绝是否只会把他引向毁灭其他人与他自己,一切反抗是否应当以替普遍的杀人进行辩解而结束。

    何谓反抗者?一个说“不”的人。

    总之,这个“不”肯定了一条界限的存在。

    反抗行动同时也就是对视之为不可容忍的侵犯予以斩钉截铁的拒绝,朦胧地相信他有一种正当的权利。

    从某种程度上说,反抗者若未怀有自己是理直气壮的这种感情,便不会有反抗。正由于此,反抗的奴隶同时既说“不”又说“是”。

    从反抗行动中产生了意识的觉醒,不论它是何其朦胧。他突然意识到人身上有某种东西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哪怕这种情况为时短暂。

    奴隶在拒绝主人令人屈辱的命令时,同时便否定了他自己的奴隶地位。

     

    个人所捍卫的价值因而不仅属于他个人。这种价值是由所有的人所形成的。人在反抗时由于想到他人而超越了自己。从此观点看来,人的互助性是天生的。只不过在当前的情况下,这种互助性是在镣铐中产生的。

     

    在极其不平等的社会(印度的种姓制度),或相反在绝对平等的社会(某些原始社会),反抗思想都是难以表现出来的。 社会中,惟有理论上的平等掩盖了事实上极大的不平等,才有可能出现反抗精神。

     

    反抗是意识到自己的权利并已觉醒的人们的行动。

    在由神统治的世界中,之所以不存在反抗问题,是因为人们从未想到要提出这个问题,它已经一了百了地得到一切答案。

    在神的领域,一切言论皆是感恩行为。可以这样说,人的思想只有两个可能的世界,神的世界与反抗的世界。

     

    在荒谬的经历中,痛苦是个人的。一进入反抗行动,痛苦则成为集体的,成为众人的遭遇。

    人类现实从整体上说由于远离这种思想与世界而受苦,使单独一人痛苦的疾病成为集体感染的瘟疫。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