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5-21

    1 - [走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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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blogbus.com/sharonfan-logs/39693011.html

     

    场景

     

    我记得很久以前在爵士音乐会上,

    Keira,一个爵士歌手。

    当她唱到my funny valentine的最后一句时,

    仰头,侧过脸,

    于是一滴眼泪从右眼角划落,

    perfect timing。我愿意把这解读成歌曲演绎的一部分。

     

    两年前在香港半山腰上一个不知名的小酒馆,

    一个朋友的聚会,很随意。

    夜深了,乐队已走了。

    但乐器仍然在那里。

    零零星星坐着几个中年男子,

    其中有个客人样貌斯文,

    抱着吉他,也不唱。只是闭着眼。

    大家都说他醉了。

    大概过了半小时,他开始弹起来,

    闭着眼唱。

    第一句唱毕,眼泪也划落。

    而他仍闭着眼,没有皱眉,没有表情,

    只是流泪。

     

    很多时候,我们会不记得某年某月某日发生过什么。

    但总有一些场景,

    携带着与当时的色调所匹配的色温,

    甚至是某一瞬间的完整细节,

    固执地驻留在我们的记忆里。

    待到一个相似的情感被触发,

    这记忆才活过来。

     

    我们对人的记忆,很多时候也只是一个个断裂的场景片段。

    初遇时的侧影,

    或者,

    离开时候的背影。

    这些没有言语的影像,

    却比直面交流的影像,

    更容易被唤起。

     

     

     

     

    迷与信

     

    现今之粉丝,

    则是以前之信徒。

     

    “迷”与“信”,

    从来都是不可分的。

     

    那种接近盲从的追随,

    实质是对自我的

    极度肯定与极度否定。

     

     

    平信

     

    寄平信是一件缓慢而美好的事。

     

    这些美好,包括:

     

    把信推入邮筒的郑重;

    信经善良之手们找到承接者的笃定;

    收信人于何时以何种心情来启封的不可知;

    以及寄信者在几乎淡忘时收到回信的不期然。

     

    那么,那些隔了几秒就递到的电子邮件们,

    是否会为自己的太心急而脸红呢。

     

     

     

     

    冬至

     

    老天纵是经常调皮,

    约还是要守的。

    冬至,

    于是冬如期而至。

    原来之前的立冬及小大雪之流,

    只是虾兵蟹将,小瘪三耳。

     

    我们在进化中褪去了毛发,

    那就问别的动物们借些毛发来武装罢。

    满大街的UGG

    是塞了毛的靴。

    UGG的样子是憨厚的。

    你看他们兀自傻站着,

    拙得没有一点坏样子。

    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爱他们吗,

    因为我们早已过了诚恳如UGG的年龄了。

     

    若武装不够到位,

    冷风便也像是长了眼,

    哪空往哪钻。

    这时,牙关要出场了。

    咬紧,紧咬。

    好一点了么。

     

     

     

     

    暗恋

     

    对人事最深的喜欢

    应是默默而热烈的。

     

    说出来是伤害。

     

    因为唇齿的表达和笔头的划痕,

    会驾驭不了这种喜欢。

     

    有时候我们甚至不必单爱活着的人的。

    有种才子,有种佳人,

    有种具备精神永生力量的人,

    就算作古了,

    你也是可以从心里归顺于他/她的。

     

    这种暗到底的恋,明也明不了,

    于是就心甘情愿做人家的小走狗。

    安心地贱。

     

    当然,淡淡的喜欢,

    就尽管说吧。甜蜜是无妨的。

     

     

     

     

     

    不笑场

     

    有个小学专门就

    “鞋扔布什”做了有关

    鞋子飞行角度、旋转路径,

    以及 布什大脑灵敏度测算

    和骨科神经科心理科的讨论。

     

    真是可爱。

     

    我才发现其实人类真的是给自己在找事做。

    找个圈套,大家一起跳进去,

    然后再很正经自然地开一场严肃的玩笑。

     

    要求是,保证不笑场。

     

    许多的社会活动也都是如此。

    把共同相信的事物捯饬成宗教仪式。

    不笑的人允许入内。

    心里笑的人要保持脸部肌肉的固定状态。

    然后如王小波同志所说,

    在会议和活动里,

    我们在进行话语的纳税。

     

    那么,

    在仪式上捐税,是游戏规则也是责任义务。

     

    如果不想捐,

    那就滚回家沉默吧。

     

     

     

     

    语言即精神

     

    表达会带来被看透的不安全感

    别人的阅读,每一眼都掂得出你的斤两。

     

    精神的坦白,与大街上的裸奔,

    哪个更无措,我不晓得。

     

    所以我一直不敢写字,

    看了别人美好的文字,立马想扔了自己的笔。

     

    这个时代下笔太易,

    每个人都在制造占用服务器的语言垃圾。

     

    我怀念古时的所谓推敲

    我怀念“那些篇幅浩繁的宇宙论似的著作,英雄叙事诗和史实能够压缩到警句的篇幅”

    我怀念“达到诗歌与思维的最大限度的凝练的文字”

    我怀念“欲辩已忘言”

     

    五百年后,我确信苏轼、杜甫的句子都还会在。

    那我们这个年代所谓“大家”们的文字,是否还会被记得。

    我不晓得。

     

     

    我们都只是下一个百年的树木的养分。

    也许我们的喜乐,终将化作

    “新中国五十九年,冬大雪,春大震,夏大动员,冬大萧条”。

    或者

    在时间面前,

    也许贰零零捌,也淡若

    “新中国五十九年,无事。”

     

     

     

     

    热天

     

    风又热了。

     

    仍想起去年夏夜,经常独自走回家的时光。

    路灯光闪烁作陪,

    一片橙黄里,红绿不倦点缀。

     

    风会意地迎向我的流星大步。

    街上稀落时,

    我总是走得很男人,

    我以为这样可以防狼。

     

    可狼也许也在怕着我呢。

    他们只能远观,

    这个滑稽又奇怪的小姑娘。

     

     

     

    顺子

     

    同女画家一起去看顺子。东艺。

    说穿了,

    其实就是给自己重遇那些歌的机会。

     

    好女人是可以满足别人对她的很多想象的。

    她也是。

     

    甜蜜的,感伤的。孩子般的,女人味的。内敛的,多情的。犹豫的,不回头的。安全的,有侵略性的。

     

    层次丰富的生命,才对得起别人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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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哈哈 。写得太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形容。写到了内在。写到了心里最底层的东西。
    不知道如何加为FRIEND I'm JIN
  • 哈哈
    你也乘上大巴了,我们在同一部车里喔~
    就喜欢简单的模版,干净利索
    ~

    有段时间疯狂听顺子的《问自己》
    她的歌真好。是事过境迁之后,对过去懂得释然懂得体谅,但依旧难忘和感伤


    说到这里,我又猛然想起,遂来提醒下
    不是杜甫的某女,好去再添加些歌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