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5-21

    12 - [走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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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blogbus.com/sharonfan-logs/39695414.html

    拒绝

     

    生命是不断拒绝的过程。

    找到拒绝,即是找到了活着的立场。

     

    生活在既定的轨道里,

    勉强与将就,

    凑成了我们的“差不多”和“那就这样吧”。

     

    人就一辈子,谁知道寿数是多少呢。

    抓紧时间做喜欢的事情吧。

    吃苦都会变得心甘情愿。

     

    年轻时候拒绝的代价小,

    年老时候拒绝的背负重。

     

    我看到越来越多身边的朋友们,

    知道善用躲避和拒绝的权利。

    好在还有权利说拒绝。

    感激父母,没有把我们生在,

    那个什么都避之不及的年代,

     

    拒绝代表知觉。

    麻木比疼痛更痛。

     

     

    市声

     

    张爱玲说,

    她是喜欢市声的。

    街上唱戏似的叫卖声,

    不听便睡不着的电车声。

     

    她换过好几处公寓,

    最为鼎盛的时期,估计就是生于这闹哄哄里。

    闹哄哄对于一个描摹人世的写作者来说,

    恐怕是最充沛的灵感来源。

     

    我开始懂得爱玲,

    懂得她执迷市声的原因。

    乡野给不了她对城市纷繁的体悟,

    乡野的俗是真诚直白,

    而公寓间,是百转千回的俗,是跃跃欲试的俗,是雅过了头的俗。

    乡野的街角,不会同时包容款款走过的小姐和摇着蒲扇打呵欠的男人的。

    不会有楼上楼下的方寸间的鸡毛蒜皮,

    大家竖起耳朵听着彼此的戏,

    从别人的苦情戏里感念自家的安稳,

    从别人的得意戏里埋怨自家的安稳。

     

    市声是一种冲撞,

    把游离于生活之上的人,撞回生活里去。

    冲撞开启思考。

    平静延伸思考。

    爱玲,估约着你是放不开的罢。

    等到后来告别市声的那一天,

    你亦不复是你了。

     

     

    懂得

     

    与曹然讲话总是开心的。

    我们的话题没有界限,而且很发散。

     

    其实我感谢大学的最后一年能与她认识。

    去年的那一天,在太阳刚升起的早课上,

    一个犹疑的照面。

    而在同一天太阳落山的时候,

    我们从城市的东北角,又一次在城市的西南角迎面。

    那条窄道,容不下第三个人。

     

    该见的人总会见到的。

    我一直相信这一点。

    所以我不担心偶尔的一次错过。我知道错过是相遇之前的累积。

     

    之后的之后,

    便发现能够快乐于同一种快乐,悲伤于同一种悲伤。

    讲话可以讲半句。可以沉默并排走,可以滔滔不绝像话很多的小小孩。

    她推荐的作家,我可以喜欢到发疯。

    我也是硬要她去了解那个我最拜倒的作家。

    然后在她的注视下,勇敢做些不靠谱的疯狂小事。

     

    其实在生命的每个阶段,

    能遇到一两个懂得自己的人就够了。

    被所有人懂得,是一场灾难。

     

    懂得是一种安静的陪伴。

    这种陪伴不是甜腻的依赖。

    是让你保持必要的孤独,

    然而却又不至于陷入野豁豁的孤独。

     

    我不谢你。这种陪伴的缘分谢不得。

    我只能闷声不响,我怕讲出来,就浅了。

     

     

    忘了该忘

     

    记事性的文字和图片,

    帮助我们固定过去。

    然而大脑的筛选才能,

    亦被生生废除。

     

    有些事,淡是它们的宿命。

    有些人,本就该忘了。

    真正进到你心里的人事,

    没有文字和图片的帮衬,

    亦清晰如昨。

     

    让大脑来处理明暗。

    大脑是静默判官,

    决定你生命中人事的驻留权。

    岁月渐长,我们的记忆,

    通过忘记去抛掉负荷。

    人老了以后,大脑功能退化,

    应是上帝善意的安排。

    在入土前,轻装上路,

    像来的时候一样,

    孩童般的单纯。

     

     

    偶遇《芥子园画谱》

     

    脑子里还盘着林风眠,

    一转身,

    书店里就遇到《芥子园画谱》。

     

    想来林风眠五岁的时候,

    就开始临摹这本画谱。

    算是跟着做石匠的爷爷刻花样之外,

    一种正规路数的启蒙。

     

    中国画画人物真是很有意思的,

    随便翻开一页,

    讲到眼睛的形态,

    俊目,英目,老目,笑目,暴木,观目。。。

    这些用文字也早已难分清的眼态区别里,

    以前的中国人却能从具象里提炼出抽象,

    再由抽象的词汇中转制出具象。

     

    读懂这些形态的描述区别,

    似乎也只有中国人有这样的默契。

    这同“意会”“顿悟”“潜规则”里的猜度的默契,

    一脉相承。

     

    西方的人物画,

    会把人的五官其实与苹果与几何体无异。

    亦只是通过明暗的对比,透视的比例,

    来达到形态的精准和仿真实。

    画和画者似乎在互相提示,

    因为在越来越接近真实的过程里,

    每一笔的正确与错误仿佛都能独立成章,

    是不假思索的答案。

     

    中国画的答案,

    有着模糊的度量,模糊的标准,模糊的传递,模糊的解答。

    模糊的我们,也在这些氤氲里模糊地沉醉,

    模糊地回忆出自己的旧经验,

    模糊地把新经验存入自己的脑袋。

     

    然而这些都是美。

    精确之美是美。匠美是美。巨匠更是美。

    模糊之美是美。在隐约之线中摇摆是美。隐约得道,隐约恬然,隐约哀伤。

     

    我跑题了。

    刚开始是在说相遇了一本书。

    有时候偶遇书也像偶遇人,该认识的总要认识。

    该浅淡的终归浅淡。该不释手的,终要横亘在你面前。

     

    如果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曾经这么认真地凝视过那些笔划。

    我会有眼神交汇的错觉。

    无论时代。

     

     

    把父母变成朋友

     

    傅雷在写给儿子的信中说,

    作父母最欣慰的,

    就是把孩子变成了朋友。

     

    确实如此,很多人把最多的话同朋友说,

    而非父母。

    也许是因为那条沟,造成了精神上的陌路。

    但诚心问自己,我们为缩小这条沟的宽度,

    做过多少努力?

     

    永远记得,把最柔软的爱和最恳切的语言,

    留给父母。

    写封信吧,恳切又深情,安静又贴近。

    在最疼爱你的人面前,写字反而比讲话更容易吧。

     

    把父母变成朋友吧,

    如果你很爱很爱他们,

    爱到你无从说起。

     

    趁你们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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