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5-22

    18 - [走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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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口

     

    命运是个借口。

    搪塞人生的许多被等待着的意外。

    无源可溯,无迹可寻,

    只因经年累月后,太多答案,亦一同成为了问题。

    无法解释之时,

    命运二字,是茫然于遭遇之人的稻草,也是疲累于追问之人的休止符。

     

    没时间是个借口。

    生命是主动的交付。

    时间没有给这人这事,是因为它给了那人那事。

    我们总以为自己可以活很久,计划了许多将来。

    然而谁知道还能活多久呢。

     

    流浪是个借口,

    出走只是让流浪者距离终将归来的地方,

    一公里 或者 一万公里。

    也只有在远方回头时,才能认出走来的路。

    路的那头,有出发时候的自己,和到达时候的自己。

    两个自己相遇,

    一个心疼另一个已然走过,

    一个心疼另一个未曾走过。

     

     

     

     

    有种朋友,

    可以放弃寒暄,

    放弃每一句最近如何的废话。

     

    可以没头没尾地开始说一件事,

    有时候我不用同彼解释来由,

    亦不用告知彼事情的终了。

     

    但彼是在那里的。

    彼可以读懂我某一时刻的某一句话。

    却并不告诉我。

    但我隐约知道彼是懂了。

     

    因为我知道彼看中什么,

    疏离什么。

    相合的时候,便叫默契。

    默契是不用说的,说出来就不叫默契,

    叫迎合。

     

    彼在另一个城。我常去那里。

    我大约会是在某个周末跑过去,

    找彼说一段安静的话。

     

    或者干脆找彼去沉默。

    沉默时的丰富约是超过嘈杂时的空落。

    有种人距离遥远却精神并行,

    有种人距离相近却只是说过可以删节的话。

     

    彼看到这段话的时候,

    不知会不会笑话我的自作多情。

    没事,我愿意在真实的人面前真实,

    看懂我的人面前,

    维持傻样。

     

     

     

    性感

     

    高级性感,

    是把性征隐匿起来的性感。

     

    凸显性征的性感,总是直接。

    太容易得到的目光,反倒廉价。

    把性征隐匿起来,来确保迎向的目光,

    不是本能的那一类。

     

    遮得严实仍性感。

    忘却性别仍性感。

    此类性感需要有辨识力的目光。

    性感者亦须懂性感之人。

     

    原来性感也只是在一拐弯的。

     

     

     

    疯子

     

    如果安迪沃霍尔没有去玩弄艺术,

    那他也许只是个嗜吃甜食的红鼻头老疯子。

     

    我们每个人都活在固定的轨道里。

    疯子只是一直尝试脱轨的那个人。

     

    相比起一个乏味的正常人,

    我更愿同一个别人指认的疯子说话。

    疯子的话,

    往往超过职业哲学家,

    专业喜剧演员,

    以及专业悲剧演员。

     

    疯子的脱轨感,是提醒正常人已被忽略的桎梏感。

    生活中有太多无形边界,别人的眼神,是电网。

    大家达成恐怖平衡,

    走在互相默许的边界内。

    假象便是,

    按部就班,安排完好。

     

    我们太怕别人的出乎意料了。

    打破预设意味着重新预设。

    疯子大概也在同情着正常人呢,

    同情他们重蹈着如一的生活路径,

    然后终老。

    疯子等着大家被耗尽在这个时代,

    下一个时代,

    也许能够换他们,

    做个正常人。

     

     

     

    一致

     

    似乎是看到黄永玉写,

    钱钟书家里四个人,

    一人一个角落,

    闷头看书。

     

    有多少家庭能有如此的生活状态。

    柴米油盐好像也只是维持体温的辅助条件而已。

    多默契。

     

    家庭的意义,

    在他们一家看来,

    估计就是使得一起生活的人,

    兴趣趋同。

     

    多数人到最后,

    也只不过是找了个沉默的肩膀,

    互相搭伙。

    然后不小心搞出了下一代,

    指望下一代成为谈资,

    而不是回避的关键词。

     

    找到兴趣一致的伴侣,

    培养兴趣一致的小孩。

    短短人生里,

    这样的遭遇,实在零星。

     

     

     

    极端

     

    死过的人不再怕死。

    得过的人不再拼命得。

     

    有时候,

    人必须走入一种极端,

    去完成这种极端中欲望的解放和畏惧的解放。

     

    所以,

    无所求和无所畏惧的人,

    大概都是解放了的。

    要么是已经经历过,

    要么是已经真正旁观过。

     

    最后的最后,

    不过是死亡,不过是不幸。

    余下的,都可庆祝,都可珍惜。

     

     

     

    初夏

     

    问小朋友借了一辆自行车,

    在校园里骑行。

     

    也许这是骑车最好的季节了?

    夕阳,淡的夕阳。微风,暖的微风。

    车旧得刚好。有走合过的人味。

    太新的话,会分心的。

     

    我始终只有单脱手的勇气。

    那些大男孩们双脱手的自在模样,

    我怎么就是学不来呢。

     

    澡堂刚出来的小姑娘,

    边走,边遗落湿漉漉的的发香。

    也许多年后我会记得这个味道,

    当我闯入同样的光色,

    或是迎向同样的微风。

    记忆是配合好的。

     

    人与场景的重逢好像一个精心营设的局。

    如果哪天我老态龙钟,再借到一辆自行车的时候,

    我仍然会这样骑行,在这样的初夏。

     

    单脱手的老太婆,

    仍然在尝试手忙脚乱地双脱手,

    仍然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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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干净到我都舍不得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