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7-23

    力气 - [愿望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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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会丧失表达情绪的力气。

    或者我天生缺少全然爱和全然恨的力气。

    我看着身边的人那么开心或者那么痛,我却学都学不来。

     

    发现自己丧失这种能量的时候,我感到无力。

     

    比别人暖和安全的时候,

    是没有资格无力的,不是吗。

    我对于别人能够因为获得什么而开心感到羡慕,

    因为我前一阵子就开始觉得什么都是不重要的。

    人是徒劳的。

     

    我在键盘上敲。

    敲完了我发现毫无价值。这些东西并没有使别人更快乐或是更良善。

    我在制造垃圾。我在嫌垃圾还不够多吗。

     

    我大概需要通过不断写字来平复情绪。

    虽然我的情绪根本没有起伏过。

    真的有不愉快的时候,

    我会睡过去。然后醒来。然后我就忘了。

     

    N说我只是不自觉地在控制自己。虽然我并不是有意为之。

     

    我的多情应该去给谁。

    给谁我才心安理得。

    心安理得得我不再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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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常常看C的文章,最近把地址放到收藏夹里了,看起来也很方便,不时的也回回她的文章。
    C的一些文章,可以感慨,触动,或者是欣赏,但不敢添加。
    这种发自内心的节制,我把她叫做审美。
    但我又是过于激情的人,遇到要说的话,一激灵,就开心着,一吐为快了。只是要说的话又不能一下子找到逻辑。所以,能留言的文章我都见缝插针的给留上了,最坏的是还很冗长。

    但是,这篇,却是我一定要回复的。
    我用了三天时间去准备。

    最近C写了很多文字,我也回了很多,每天都四五点才睡觉,脑袋快要罢工了。坏的是C这些天老写很长的文章,还特别勤快。
    第一次看到这个文章时,脑袋正处于罢工状态。但是难过还是上了头。
    试着发短信过去,尽自己的真情和能达到的能力,鼓励之。
    却还是无力的。

    小纯说:
    因为我前一阵子就开始觉得什么都是不重要的。
    人是徒劳的。

    真希望我是知道真理的那个人,
    这样我就可以,把正确的答案告诉小纯。

    但是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我找到的东西肯定是淡浅的。信服不了人。
    我甚至说服不了自己。

    我开始觉到我的变坏了。
    我小的时候一直在演绎生命,直到我生命基础的坍塌。
    我开始思考生命,以前一年里,总有三四次特别空寂的时候,突然到达了清澈的那个点。往往大呼一声,一刻也不敢停留。总伴随着很出位的举动。
    开始知道,我的脑子里,有一条通往地狱的路,每一次我看到它马上就飞快的逃跑掉了。
    以前我从不告诉别人我关于这个的想法,特别是我爱着的人。
    不能让她们想到这个,让她们积极,快乐,朴实的过着就很好。
    后来我变坏了,
    我终是融化不了这毒功,拿出来害人了。

    小纯是坦露于生活,和生活是朋友,而不是相互索取的,心存真善的女孩。
    我要去知道真理,然后告诉她答案。

    于是我去找那些个哲学家思想家,他们知道这个问题,肯定是有答案的,让他们来信服我,然后我再告诉她。

    我去读尼采,读叔本华,柏拉图,甚至去读康德和黑格尔。
    嗬,唉。。。我根本看不懂,太急了。我沉到书里面去,一页一页的翻。大概我这回像了精神的朝圣者,迫切的盼望着他们思想的救赎。
    然后我再去读以前读过的蒙田,周国平,木心,托尔斯泰,克里希那穆提,昆德拉,最后甚至读起了泰戈尔和张爱玲。

    在哲学家那得到了一个词是悲观主义,在思想家那找到一个词,叫灵魂。
    读得最多的是周国平和托尔斯泰。因为这两个我还能看懂。
    读到最后不免有点悲凉:连托尔斯泰也只能是这样子。
    我一直都认为他是把这个问题看得最透彻的人。

    我知道周国平为什么说不让女孩学哲学了,哲学是留给那些长着胡子的,脸色苍白的,吸着烟头发蓬乱的男人去思考的。或者像苏格拉底那样赤着脚,不修边幅的。再不就是一些疯子了。

    女孩,有女孩独特的,和这个世界交互思想的方式,这是她的优势,她可以在生活中品味到男人苦苦去思索的东西,男人是不知道,这些,是可以殊途同归的。
    男人不知,女孩,是可以向自然的世界撒娇的,
    男人只会把自然世界拿过来,放在面前,苦苦思索。
    女孩,可以可爱,安静,调皮。。。


    所以,小纯,不要去跟那些哲学家一样的方式去想。要去体会生活。
    比如,康德说:“因此,在我看来,把未来生命的信仰重新确立在高尚的精神感觉之上,比起反过来把高尚的行为建立在对未来生命的希望上,更为符合人的天性和道德的纯洁。”
    而张爱玲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句:‘噢,你也在这里吗?’”


    看了三天的书,我一无所获,脑袋已经是转不动了。中午在理图重新把周国平和托尔斯泰再翻翻,顺便看看叔本华的生存空虚说,找不到答案的话,就只能和C说我自己对生活的理解了。
    翻到叔本华那本书时,它的序竟然是反对他的,大概是为了读者“取其精,去其糟”。最后看到说,他的最后出路是佛家的涅槃。
    我苦笑了。
    佛家,中国就有很多得道高僧,何必又。。。
    中国除了佛家,还有儒家,道家,墨家,法家。。。

    唉,最后还是没能找到答案。

    还是得回复C的。
    这是一个心存真善的,对生活坦露的人。

    想到了我之前说,如果找到了要做的事情,就算是死了,生命嘎然而止,也心安理得:剩下的事情,留给后人去做就好。

    人生,首先是美的。
    如果劳本身就是美的,何来徒呢?
    这个想法让我激动,我跑到了理图二楼和天台的楼梯中间,来回的踱着步。
    比如,张爱玲之写作,读书,体会,写字,本身就是她喜爱的。
    比如最黑暗的时候,革命人之革命。比如是谭祠同,他的劳本身肯定是美的。还有很多很多不留姓名的为革命死去的人,她们的劳,不能用徒来评价。或者说所有人的“美”本身就在劳。终结,只能是劳的不能继续而已。
    比如恩来之为国。呕心沥血。比如最后第四次手术前还不忘给小平增加信望说小平的工作比他强得多。
    比如他在病重快要走了的时候,有一天问身边的医护人员要六安瓜片茶。喝着热茶,神情凝重,说:“谢谢同志们,我想喝六安瓜片茶,是因为想起了战友们,想起了叶挺将军,喝到了六安瓜片茶,就好像见到了他们… …”
    这劳,怎能说是不美呢?
    我想,他演绎了生和死以及生命和爱的定义。

    又比如哲学家之追问虚无,探寻的本身就是美的。又如美术家之创作和表达,还有其他艺术家和文学家,在创作本身就是一种爱和思想的释放,或者是对思想的一种探寻,或者是对心灵的一种审美。
    这本身就是对生命的一种诠释,就是一种美。

    比如我父亲之为家为人。比如接着的妈妈为家为儿女。

    不为物质所束缚,引诱,是在物质的局限下,去积极的追求,去尽爱。

    那还是有一些劳不是美的吧。还需要什么特征呢?
    底下有爱。
    为了爱,去劳,就是美的。

    比如,如果我真的能找到信仰,那么,辛苦的考试,以后的努力,都是属于美的劳。

    有些东西确实不重要,但是底下有爱的东西就必然是重要的。

    或者说爱就是生命的指引。
    比如美术家,诗人,且不论她们对成果如何,但她们对创作本身是有爱的。或者是对探求生活有着爱。
    比如企业家,对生命的热爱,对激情的迷恋,这些都是属于美的劳。
    或者是受生活条件压迫着的人,热爱着生命,爱着身边的人,去奋斗。这也是美。

    但是,只有心存善,才能有爱,要不就是对生命的妥协和对欲望的满足了。

    再说说我父亲的一辈子,或者说很多父亲的这一辈子,
    一年四季,在地里最勤劳的算他了,什么都是赶着季节前面做完了。
    晚上到海里去装虾,白天去当老师,没课的时候就要回到地里去忙活。

    家里有八个兄弟姐妹,爸爸都让去读了书,让六个孩子读了大学,数字背后生活的辛苦是可想而知的。特别是大姐二姐读书那阵。但是这样的生活却是美的,因为有对生命的热爱,有对家的爱,有淳朴却又浓烈和温情的爱。这本身就是生命的定义。

    父亲做海的时候认识了很多人,种地也有很多村里的人,当老师更是有很多“文艺界”的朋友。家里虽然是很贫穷,但是遇到要帮忙的人,父亲总是想办法去帮忙。
    当校长的时候,父亲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家里穷的孩子来读书,每年收学费,都由他来亲手,谁交了谁没交,谁家里出现了什么情况,他都很清楚,然后总是让那些孩子欠着学费,遇到实在很困难的,自己亲笔写申请书到教办去,希望能够得到资助。以前翻到过家里的一个本子,记得就是谁欠着学费,欠了多少年了,一年一年的,有些人从一年级一直就欠到五年级了。不过父亲总是说,一定要让孩子读上书,钱也不多,先欠着。

    还有个本子是父亲写的申请书,我当时看到后觉得,怎么爸爸也写作文?那时候还小:)

    (突然心血来潮,拿那个本子出来看看,翻到那页,是这么写的。
    情况反映
    下六民政
    我校优秀(这两个字看来是后来修改加进去的),何雅莹,何晓婵是艾仔寮村人,因父何剑锋脑病长期医治费尽全家所有财产,家贫如洗:几学期来学杂费用全靠我校师生献捐和学校减免。。。。。。现需要做第二次手术,家中无钱,社会资助有限。希望您们详细了解。。。。。。
    我校出于同情,建议镇政府应视为特贫对象给予多方扶持为盼。。。)

    老师发不出工资,父亲肯定也是首当其冲的。听说很早的时候,爸的工资只有九块钱,拿到了,也不顶什么事吧。。。
    不过,生活肯定会好起来的。

    父亲懂得生活的困难,所以总是谦让,总是可惜别人。
    比如说九几年能围海的时候,勤劳的父亲在海里围了五块地,后来海里的地被围光了,父亲就把三块很大的地给了学校的两个老师和村子里一个很穷的人家。现在这些地,加起来年产该有几十万吧,地卖出去都得是好几百万吧。
    这些,对于父亲也肯定是无所谓,甚至是开心的。他给家里留了两块小一点的地,不过都离海边很近,不那么值钱了。而且,后来也难以经营了。但是,让给别人,父亲心里肯定是开心的。
    像父亲这样,肯定是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值得珍藏和追求的。
    妈妈常埋怨父亲说父亲一个校长给学校盖了这么多楼,自己连一分钱都没有。父亲总是说她:“你懂什么?”
    在如此艰苦的生活里仍然乐观前行的父亲,体味着生命的涵义,怎么会再受其他思想的束缚?

    父亲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心里总是记挂着身边的人。
    我五年级的时候要到县城去参加育苗杯,父亲陪我去的。那天下午我考完试,我们一起去赶车回去的时候,路过菜市场,他从里面提出一个很大的玻璃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菜。那时候很难得才上县城一次,作为小学校长的父亲,买了羊肉,狗肉,其他肉,其他菜的满满一袋,带回去给他的教师们打边炉。当天晚上,在那个瓦房的办公室里,教师们把桌子挪开,搬来大圆桌和煤气灶,分成两桌,开心的涮着菜,喝着酒。我也有幸参加其中,现在想起来,真是美的。
    现在小学里还是期中期末老师辛苦了后就到镇子里面去搓一顿。我想大概也是父亲留下来的传统吧。

    小纯,生命在于有爱的生活之中,怎么愿意把徒劳放在这如此真情,可爱的生命之中呢?

    爸爸一年里总会到镇里面去开几次会,每次开会回来都会把开会发的可乐带回来给他的小儿子。这对我可是珍稀的。使得我年少的时候天真的想,其实吸毒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我要是不小心被染上毒瘾了,戒毒的时候就拿着一灌可乐去问我,要吸毒还是喝可乐?我定会选择喝可乐。。。
    读书后暑假回家,父亲每次回村子里都把我带上,买上鱼,先到爷爷那里去,父亲总会跟爷爷聊聊,遇到有事情了,就坐下来,聊上一会,我就坐在边上,静静听着。

    父亲用他的人生和爱来教导我的人生和爱。

    写了很多,但是总是没法很好的表达出来。
    这或许是一个缺点:用真情的时候就无法驾驭文字了。

    想,对生活如此真实,如此坦露的人,生,是美的。死也只是死而已。

    对自己的生活坦露,真实,不掩饰,完完全全的对待之。


    昨天中午想到这里的时候,待不住了。便出去走了走。
    绕着毛主席像和理图,转一圈。
    刚走到主席像前,突然想,我要是这么回复小纯了,
    小纯会不会发短信给我说:“真想见见你父亲。”
    然后我给她回说:“我也想。。。”
    眼睛湿了。
    我是那么的想念他。
    无奈的是,
    现在我背负着这么多无法解读的东西,
    想找他谈谈,
    也是不能够了。。。

    他用他的一生给我演绎了生命和爱的定义。
    可是就在我到大学里面去开始独立的思考人生时,他就走了。
    我积累了一堆问题,想回去问问他。
    可回去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我常对自己说,我是一个半成品。
    我开始独自摸索,但是少了根本的力量和勇气。
    希望方向还是对的。

    对生命的热爱。
    曾经写过:还好父亲是乐观的。在那段岁月中如纤夫般拖着生活的船前进的男人,都会有父亲般的乐观么?
    一起的有爱的日子,是美的。
    现在我和我妈妈,去生活,相互牵挂着,爱着,都想着怎么样让家好起来,让对方日子好过起来。这样,所有的劳,都是美的。

    走到了二教和三教的交叉处,突然想,万一,有一天。。。
    我还能有爱的活下去吗?
    眼泪终是涌了出来。

    嗯,含着泪,乐观前行。

    父亲,对于他的离去也是乐观的。热爱生活,奋力抗争,终还是离去了,也是乐观的。

    晚上去吃饭的时候想,如果是我呢,我要是死了,还能跟身边爱着的人说些话,该怎么说?
    大概会说,
    要记住,含着泪,常思念,但乐观前行。


    小纯,去生活,去热爱生命,去为爱而用心努力。
    只有去生活,去实践,才能找到答案。
    心存真善的人,会体会到的自己的爱,会找到劳的心安理得和美的。
    可能会辛苦,但知道生命的定义。
    把生命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硬正的说,这就是生命!
    但肯定是快乐的。



    Ps:本来该昨天写完的,但昨晚还是没能顶住,今天也还得写这么久才完成。而且刚才重新看了一遍,也不能体会到我在说什么。把握文字的能力是差了。唉。C是一个心存真善的女孩。希望她能体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