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 小时候的笑,在触动上,其实和大了的笑,是一样的。
    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出现一点动的,能刺激感官的,善的,有喜感的东西都会笑。
    再大一点,有一点理解力了的时候,一点点小的东西就能带来无限的快乐。整个身心都满足了。比如跳房子,打弹珠,偷偷溜到海里去游泳。给一个小小的磁体就可以开心的玩好多天。
    再到大一点的时候,读书了,世界认识得也多了。还捎带来了些“追求”,这回更坏的是,对磁铁已经很习惯了,知道那东西其实没有多少好玩的。当然,那个时候心还是小的,世界也以为是很小的,所有的东西还是触手可及的而不是无边无际的,偶尔的一次全班远门的春游,小学毕业时的晚会,和中意的女孩一块参加某个活动,都让人有着惊喜和快乐。
    等到真的大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读的书也多了,知道了我们面对着的是整个无垠的宇宙,太空旷了,用什么去填,都无法填满。而且这个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情,笑这个动作也成熟了,从人那里独立出来,原来的那个根藏到心里的一个角落,锁起来来了。
    当然,当那个跟被触动的时候,笑肯定也是动起来的,但是,往往笑动起来的时候,那个跟就是不动起来。

    那难道是我们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多了?

    或者看某些人,对钱财的爱好,对便宜的喜爱,偶尔得之,窃喜不已。或者是名利,荣耀,
    问题是,这些个磁铁总是会有一天被看破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可能是到半路的时候看破了,可能有些人会闭塞一点,到死的时候,才能明白这个宇宙的无垠。

    那么及早发现了这个世界真相的人,就被剥夺了全身心的快乐的权利了?不知道的人反而会得到快乐。这个逻辑大概是不通的。那都做回动物好了。我愿意做一头在君士坦丁堡里游荡的猪。算了,猪太难看了,还是做黄鹂吧。不但漂亮而且唱歌还很好听。

    但是我们会去珍惜和怀念儿时的那种无邪的开心。
    对,我想这个就是关键的点。当我们在其中的时候,我们无邪的,尽力的去开心,等一天一天的大了后,终于有一天看到了世界的全部,这时我们却体会到了那时的珍贵,懂得了怀念和珍藏,这些就积累成了爱的基础。

    所以,一定要让小孩慢一点进去成人的世界。让她在那里接受更多对爱的养分,才有足够的力气在足够聪明的看到全部的世界后,用爱去抵抗那里的荒芜。

    那么,真的是我们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多了,所以我们失去了全然爱全然开心的权利了?
    只有小的时候,全然爱才不用去定义的,说是全然爱,就是全然爱,不给你来半点思想之外的东西。
    成年之后,全然爱就需要定义了,对一些东西,或者一些人爱得死去活来的,猛烈的很,可是,一旦有一些很大的利益冲突,或者是利益的诱惑,才猛然“醒悟”其实这些爱的东西爱的人并不是那么全然的。也就放弃了。或者是玷污了。其实那只是一种深层次的欲望而已。而一些平时哪怕很淡的很轻的情愫,面对冲击,面对诱惑的时候,才发现心里的执着。
    哪个又是全然呢?
    或者会说,人子,有时很多东西是无奈的。
    但是,说这个话时,是有不对的私心的。
    真心的坦露于生活,就算最后是差错了,也只是我们对世界认识的差错而已。而心,却是没有差错的。夫复何求?


    有一个这样的故事,我总在不同的场合,为了不同的观点,变着戏法的说着。
    从前,湖上有两个打渔的。年青的时候,两个人都觉得打渔其实挺辛苦的,虽然能养家糊口,但是一天只能抽一小袋旱烟,偶尔还要日晒雨淋的。
    有一天,小一点渔夫提议,说要出去走走,闯闯世界,大一点的渔夫听说外面很乱,也不好找活干,还不知道出去能不能活着回来,就没有答应和他一起走。
    结果小渔夫出去大城市里面,百倍辛苦,十几年闯出了一番天地,但后来他发现,其实最好的生活还是在湖里打渔,陪着妻儿,抽着旱烟。然后他就回来了,继续他的行当。他的大渔夫也还在湖上打渔。小渔夫又开始了每天抽一小袋旱烟,白天就着柔和的阳光教儿子打渔,为人做事,晚上回去搂搂老婆的日子。
    最后是有一天,城里来人说,需要人到大城市的一个大湖里去表演打渔,包吃包住,高薪水加提成。大渔夫欣然而去。小渔夫笑了笑,继续他的行当。怡然自得。

    真的是我们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多,所以我们失去了真心的快乐?

    宇宙的无垠和世界的空荡是实际存在的。认识到这点在逻辑上时正的。真心的快乐对于人类来说,也是正的,这中间有什么连接呢?宇宙的无垠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应该是人退回到无邪中去。
    重新找到在乎的爱。
    这种爱应该是就在生活中但是却超越了世界的空荡。
    比如极端一点,说一个乞丐婆,在外面鹅毛大雪,终于到一些钱,买了一些奶和馒头,拿回到自己的幼小的儿子那里,细心的喂养着。静静的拍着他入睡。
    比如说一个父亲,知道自己的很不听话的儿子懂得坚忍,到城市里面宁愿花身上已经不多的钱在外面买了个快餐也不愿意到城里的姐姐那去麻烦时,心里的开怀:“这狗兔崽子也懂得男人的担当!”
    之前在另外的一篇自己的文章里写到
    “前些日子妈妈叫人运了一些红泥,打算铺在屋地上面,算是把它号住了。可是泥只运到了边上,妈妈便只能一点一点的把泥用玻璃包装着,慢慢的拖到屋地里,倒出来再回去装泥,再拖。
    如果用读书人说的胸襟来讲的话,这该是怎么样的一种胸襟?
    对于生命,为了儿女能多干一点是就多干一点。
    如果用读书人说的爱来讲的话,这该是怎样一种爱?
    已经不吸纳任何东西,耗尽生命只为儿女多创造一点看得见什么。”

    (当然,前面有一些故事,不能在这个回复里出现就作罢了。)

    还比如说父亲。
    爷爷去世的时候,我读高三,春天。在宿舍晚上梦到爷爷走了,睁开眼的时候哥哥刚来到宿舍。我说,我知道了,穿上衣服,默默的跟着他到了车站,姐姐也从广州回来,在车站等我,然后我们包了车回去。
    我们回到的时候,直接跑到了爷爷屋子的大堂里,爷爷在地上平躺着,父亲就在爷爷的头旁边,我们进去后跪在爷爷的旁边哭。
    爷爷走的时候,下巴一直没有合起来,父亲之前一直在想办法合起来,都不行。我和哥哥,二姐终于回到爷爷旁边的时候,爸爸试着去合了一下。
    父亲在和他的父亲在最后告别的时候,心里想着让他的父亲圆圆满满的走。
    而在爷爷等到他最记挂的三个孙辈回到身边的时候,也圆圆满满的走了。
    那一刹那,父亲笑了。在悲伤的葬礼中。

    (我大概言语很差,无法描述出心里的感觉。)
    只是,
    这样的爱,
    这样的感动,
    又何能是这个世界可以限制的呢?
    宇宙,对他们而言,也是荒谬的主题吧。



    用了许多比如。苦想了很久。有了些想法。
    想起了小纯说过的话:
    “不如早些找到。。。。,并诚心诚意将自己交付”
    我们了解到整个世界后,退回生活中去。
    我想,如果我们真的是能够了解到世界的本质,知道了无垠。
    那么我们就该去对生命和爱的理解。
    早些找到对生命和爱的理解,并诚心诚意的交付于生活。
    生活,自然会回馈予真心的快乐和爱。



    另外再想了一下,是不是我们了解了整个世界,所有的磁铁都不好玩了,我们就失去了对人类而言很珍贵的纯粹的笑呢?这好像又不符合自然正义。
    我们小的时候,对世界知之甚少,所以开心是很纯粹的,但是我们的一些爱,一些对待别人对待生命也是很纯粹的,或者说是大人告诉我们的。我们并不能直接感受到。
    所以,我想,我们真的是看到了世界的本质的时候,我们也看明白了一些东西,知道什么是真正美的,这样纯粹的快乐,就转化成了感动,欣慰,温馨,正义,体谅恶等等的情愫。
    这样,我并不觉得是一种损失。反而是一种成熟和升华。

    也许我们真的不能再毫无牵扯的大笑。
    但是我们会有那种,含着泪的,心里满满的,感动的笑着。
    那时,留在心里的根,肯定是敞开着的。




    Ps:刚才在想这些的时候,突然在想以前没有想到的一个问题:像父亲如此淳朴和孝顺的人,知道着爱的意义,有着父亲和爷爷之间超越着空荡世界的感情,在爷爷走后的那一年里,会不会经常的想起爷爷呢?不能再回去侍奉了,不能再回去聊天了,我们从爷爷到孙子三个人也不能坐在一块了。
    晚上在黄色的台灯下看书的爸爸,会不会突然站起来,走到阳台去,在月光下,对着村子的方向,想着过去的岁月呢?
    早上五点了,困顿着,眼泪还是出来了。
    我在来回的思索,依然是记不清爷爷去世的第一年我有没有回家过清明。忍着泪,坚强的在心里说出“欣慰”两个字,因为父亲还是去扫过爷爷的坟的。
    所有该尽的孝,都尽了。

    。。。。。。。。。。。。

    滂沱中的时候,突然脑里面冒出一些话,说,小纯,虽然有些东西我们无法控制。。。。。
    平静后,想到了那是什么意思。
    小纯,虽然有些东西我们无法控制,但是什么也阻挡不了我们去诠释我们的生命,和爱。
    虽然我和父亲,爷爷不能同时哪怕是在同一个地方。但是每年清明的时候我还是可以先去扫父亲的坟,再去扫爷爷的坟。一直到我的死去。不知道这样的诠释生命和爱,他们接不接收?
    不能写了。清晨五点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