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6-02

    我的高中同桌 - [走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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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个高中同桌,一个像男孩子一样的小姑娘。我们理科班五十几个人,只有十六个女生,她头发特短,穿得帅气,所以多数时候,只剩十五个了。她理科很好,每次数理化考试,我都抄她的考卷抄得不亦乐乎。

    我是语文课代表。她身为一个乐于助人的同桌,帮我一起理十几块砖头那么高的本子。为了提高分发本子的效率,我们提前给本子分组。我和她都练就了一种看名字就能丢到四坨里面一坨的本领。反应速度已提高到半秒。

    我和她很好,一起并排骑车回家,帮她挡她的追求者,天天午饭后去买可爱多、奶茶,一块旺旺雪饼分成两半啃。互相感叹对方腿细、胸平。

    两年一晃就过了。高二结束,分班的那一天,我坐在她身边,不敢看她。一看就一副将哭未哭的难看表情。我想,怎么办,下一个班级,身边就是另一个人了。

    去年同学聚会,再次见到。她说,纯纯,你看着我的时候,你还是那个样子类。我说妈的,给我坐下。我就拉着她,坐在钱柜的长沙发上,把她按在我的左边。我再一次把头往左转,用惯用的姿势盯着她。然后我就不再说话。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两年我和她老是靠在一起,见过我俩的人都知道——我俩头都很大。我高三分班以后,在走廊上遇到她,我说,诶,我很难过——我突然发现自己头比一般人大,因为你不在了。

    最近我又一次见了她。她在会计师事务所,每天西装白衬衫,在高楼里进出,感叹这种规律有些磨损自己原先的理想。在同我午饭的时候,她和大洋彼岸的读博的男朋友通电话,语气里满是女孩子的样子。告别时,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地铁口。她知道我在看她,回了三次头,每次都是那么可爱。

    突然她高中时候男孩子的样子不见了。其实我是多么希望她能再英气一点,这样或许能抵抗很多东西,不至于在提到那些不容易的时候,眼睛里又泛起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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