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10-01

    20101001 读书笔记(4) - [关于书]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www.blogbus.com/sharonfan-logs/76091433.html

     

     

     

    刘小枫:

    我当年读老《哲学译丛》的体会:一篇文章就可能改变自己的整个思考和问学方向,比如舍斯托夫那篇纪念胡塞尔的文章……皮罗的《海德格尔与有限性思想》。

    中国这样一个大国,有如此悠久的文明传统,竟然没有研究西方古典经书的专门机构,实在不相称……人家日本、韩国都有专门研究古希腊、古罗马和希伯来文明的机构。

    翻译古希腊—罗马经典史书成就斐然的王以铸先生一直是出版社的编辑,既非博士、也非大学教授,全凭自己的热情,用业余时间……杨宪益老先生翻译古希腊罗马文学经典也是用业余时间……

    读经典要像演奏家读谱,有人问Richter是否每天练琴十小时,他说自己每天早上起来读谱至少三个小时……

    翻译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做翻译得益的首先是译者自己——你要念透一个文本,最好的方式就是翻译。我也不是你说的“富于独创性的学者”……不瞒你说,在我们这个行当,“富于独创性的学者”其实是骂人话,说谁有“独创性”等于说他在胡说八道……

    有个学生做阿里斯托芬,查了一下国内文献,在国家图书馆和北大图书馆这两个国家级的收藏西学文献最大的图书馆里,阿里斯托芬的相关文献加起来共180个条目(国图80,北大100),而香港大学就有291个条目……

    还有好些重要的古典文本没有集释和注疏,清人并非把重要的古典文本集注和注疏搞完了;何况,晚清和民国时期的好些重要的集释注疏,还没有点校、整理出来,前辈们的好些成果亟待挽救——在国学方面,校勘、注释前人的经典注疏,也不算科研成果,愿意来做这方面工作的不多,除非有真正的学术热情。

    因为真正教学生的不是我,而是经典本身以及前人的注疏,我教的不过是语文而已……古之博士,“明于古今,通达国体,今校官无博士之才,弟子何所效法?”

    无论气候、环境如何变,性情、心没变。什么性情、什么心没变?书呆子性情没变。

     

     

    王铭铭:

    知识分子做学科建设是出于不得已。知识分子是一个社会内部的陌生人。一般人的地位和角色是固定的,包括政治领导人。知识分子是唯一流动于各个阶层之间的,不是说人在流动,是文字和思想在流动。我们的学术之所以这么差,就是因为学科国家化,知识分子成了脑力劳动者,被职业化、体制化。

     

     

    何兆武:

    在西南联大读书,在云南街上的茶馆里论学,这些美好我就不用说了。那时候生活很简单,没有娱乐、就是学习、清谈。老师和学生之间很平等,既是学问上、人格上的平等,也有共赴国难的意思。

     

    杨宪益:

    我买书的习惯是宁滥勿缺,几乎是能捞到什么书,就先搬回家再说。有的书只是觉得插画好看,有的只是觉得书名有趣,就买了,买回去也不一定看。如果是成套的,则一定要买全了。

     

    陆平:

    女儿陆莹说父亲陆平——文革后很多年父亲不能去北大,见到未名湖就难受,是挨打挨批斗的地方。受不了这刺激。但北大百年校庆时,他一定要去。当时他小便不能控制,是带着尿不湿去的。他心里真的憋了很多话要对北大说,但说不出来。他对北大很有感情。有一回我跟他说,我一定要给你写一篇文章,把你在北大的事写出来。当时父亲的泪就流下来了。他一句话都没说。没过几天他就去世了。

     

    张中行:

    尤其曾经朝夕与共得,有恩怨,应该多记恩,少记仇。

     

     

    钱满素:

    人的悲观并不是由于发现了恶,而是由于发现了含混。怀疑之穷追不舍,宇宙之讳莫如深把人引向悲观的最后一个层次。它比痛苦更甚,那就是恐怖。

    人们已经越来越意识到人类处境的困惑以及人类生活隐含的荒诞性。但是这种对否定的意识本身可能正是值得肯定的,因为它要求人们以更大的勇气来面对生活,做一个“有意识的受难者”。

    含混是困惑的意识在文学上的表现;……它强迫读者积极而且艰辛地参与,要求读者能有坚强的神经面对似是而非的结果,能有足够的知性在肯定与否定的反反复复中探索。……“让事件的含混进程来揭示它自身的含混”,梅尔维尔在一个多世纪前表达的观点已被广泛接受了。

     

    病中只有读书,不然像个废人。

     

     

    分享到:

    评论

  • 一直是你的忠实粉丝 其实我觉得现在看书真是一种快餐文化 很多时候真没有心思记录一点东西 前天再去复旦 一切还是那样祥和
    回复一路心平说:
    还是校园好。
    2010-12-14 22:54:55
  • 何兆武:

    在西南联大读书,在云南街上的茶馆里论学,这些美好我就不用说了。那时候生活很简单,没有娱乐、就是学习、清谈。老师和学生之间很平等,既是学问上、人格上的平等,也有共赴国难的意思。


    想象一下现在的年轻人谁还有工夫清谈呢
    回复一路心平说:
    是啊,希望还有几个吧。总还剩一些清醒人。
    2010-10-06 23:10:21